Chaosism

最近因為台灣國際藝術節, 行程裡面多了許多藝文活動, 繼 2/28 的 "瑪雅．貝瑟多媒體大提琴獨奏會《明日世界》", 上個禮拜天晚上又趕回台北聽 "菲利普．格拉斯 & 李歐納．柯恩《渴望之書》". 由於今年台灣國際藝術節的主題是 "未來之眼", 以 "科技" 為主軸, 因此受邀來台表演的藝術家多為現代藝術的先驅, 連續兩個週末聽的兩場音樂會也很有現代藝術的味道. 瑪雅．貝瑟被稱為 "後極限主義大提琴女神", 菲利普．格拉斯則是音樂界極限主義的代表人物.

到底什麼是極限主義?

極限主義也有人稱 "極簡主義", 英文是 "Minimalism", 現代藝術的其中一種派系. 維基百科有簡單的定義:

極簡主義 (Minimalism), 並不是現今所稱的簡約主義, 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 60 年代所興起的一個藝術派系, 又可稱為 "Minimal Art", 作為對抽象表現主義的反動而走向極至, 以最原初的物自身或形式展示於觀者面前為表現方式, 意圖消彌作者藉著作品對觀者意識的壓迫性, 極少化作品作為文本或符號形式出現時的暴力感, 開放作品自身在藝術概念上的意像空間, 讓觀者自主參與對作品的建構, 最終成為作品在不特定限制下的作者.

仔細觀察, 其實這樣的藝術型態早已經充斥在我們週遭的生活當中, 大陸央視新大樓的建築設計, 國聯飯店房間的極簡風格, 電影 "楚門的世界" 及 "時時刻刻" 的配樂甚至就出自菲利普．格拉斯之手, 你我都實際接觸過這樣的藝術風格.

身為資訊領域的宅男, 我沒有真正學過藝術, 但是對於極限主義這種藝術型態, 我覺得多少也反映出現今社會的型態. 再看一下維基百科對於極限主義對各藝術領域的影響所做的說明:

視覺

視覺方面, 極簡主義主張藝術作品不是作者自我表現的方式, 採用簡單平凡的四邊形或立方消隱具體形像傳達意識的可能性, 使用重複或均等分佈的手法, 物料方面則盡量減少加工, 採用原物表裡原來質感為賣點.

音樂

音樂的極簡手法大多表現為重複的音節及最少的變化, 長時間的靜止, 連續不斷的雜音, 單調或者非常相似的音調轉變. 成為電子遊戲音樂或背景音樂的特定模式.

文學

文學上的極簡主義表現為文字的節約性, 以平鋪直敍的方式, 減少華麗的詞藻, 讓讀者主動參與內容成為文本角色, 避免作者的主導對讀者解讀時出現的壓抑, 此類文學主要以鬆散的文體, 如生活絮語, 散文編章甚至箴言或短句形式表現.

簡單來說, 就這幾個 key words: 簡單, 平凡, 重複, 單調, 平鋪直敘. 有沒有發現? 其實就文學上來講, 你我現在在寫的 blog 也算是極限主義的一種. 菲利普．格拉斯的音樂也是如此, 說穿了基底就是重複的爬音階. Tiesto 的 "勸世" 舞曲 (Trance... 不知道哪個天才翻的...) 其實也屬於此類, 只是電子樂用的樂器不是高雅的小提琴, 大提琴跟鋼琴. 搭配不同但還是重複的音階或來回的和旋以及節奏, 只要搭配的好, 就成了極限主義的音樂. 仔細想想, 要成為一個現代藝術家其實還蠻容易的, 一切從簡, 李歐納．柯恩在渴望之書的表演中投影的畫作, 基本上跟我文章一開頭放的那張今天早上開會隨手畫的圖差不多. 瑪雅．貝瑟在明日世界中拖很久的單音, 搭配長時間的靜止, 沒什麼旋律的創作也有人感動地起立鼓掌大喊 "Bravo!". 連用 LOMO 亂拍, 模糊不清的照片都可以開攝影展了. 會不會是因為現代人普遍都越來越懶, 連藝術家也想用呼攏的方式創作, 還要教育大家, 越讓人摸不著頭緒, 搞不清楚狀況的, 越藝術.

我不認為真正的藝術家會把自己歸納到特定的藝術派系. 通常應該是藝術作品創作出來後才被世人歸類到某某主義. 如果身為藝術家卻將自己局限在某種既有的派系之中, 應該很少能突顯個人的風格跟創意吧? 照目前所謂後極限主義的趨勢看來, 說不定那天我隨手在鋼琴上亂彈, 搭配動木永遠繞回 "海洋" 的吉他旋律, 再請海獺, 可樂五音不全地吟唱, 我們也能成為另一種藝術的先趨, 維基百科會多一項 "混沌主義 (Chaosism)" 的定義出現也不一定.

後記: 不要會錯意, 我沒有批評現代藝術的意思, 只是從宅男的角度提出不同的觀點. 事實上我跟 Kay 還蠻愛菲利普．格拉斯跟李歐納．柯恩的渴望之書音樂會 (但是瑪雅．貝瑟的後極限主義就真的比較難接受) 禮拜天晚上還巧遇 Fernanda 跟她前男友也來聽同一場音樂會. 沒想到 Fernanda 也有文藝的一面. 不過她應該更訝異我們的出現吧...